“蕨”是多年生草本植物,在祖国广阔的山区,到处野生遍地。务溪畲族自治乡岙头,离村十里处有一座海拔千余米,周围数百亩,了无树木,杂草不生的“蕨山”。那里蕨草如锦,茵茵满坡,既不能藏虎豹,也不会栖毒蛇。由于十里以内无人烟,更无尘寰扰嚷,人类喧嚣,和风轻拂,分外宁静,真可称之为世外仙山。
正是这座仙山,千百年来不知帮助人们渡过多少艰难岁月,救下多少人命。往年高山区田地不足,人多粮少,遇上荒年,吃口多的人家往往断炊,老少嗷嗷待哺。山里人性格刚强,秉承祖训“求人不如求已”。一入冬就背着镢头上蕨山挖蕨根,在山泉边洗净泥沙,挑回来,在石臼中捣烂,放入大桶中淘洗,滤去渣泽,让根中淀粉沉入桶底,去水就成为蕨粉,俗叫“山粉”。山农就挑着这些山粉进城换米,旧时俗例是一斤山粉换斤米,山里人就凭它渡过荒年。
山粉营养好,性柔韧,不仅可以调糊,也可做饼、制丸、切条、做饺子。味道鲜甜,十分可口。城里人把它看成是贵重食物和调剂品,蒸面粉饺子,炊高档肉丸,许多名菜的配制都需要用它渗合;打面条,面食皮更要用它层层拍打以防粘连;有了它还能增强食品韧性,使味道更加鲜美。所以城里人看来斤米斤粉的兑换是划算的。但在山农们看来一斤山粉做成食品,一个人吃还不够饱,而且此物性寒,多吃、久食会影响身体健康;一斤米烧成薄粥,加上野菜,就足以糊饱一家人的肚皮,可说各有计算、各取所需,两不吃亏,互占便宜,所以这个风俗历久而不变。
蕨草在春二、三月抽出嫩芽时,支支滚圆肥胖卷曲象云头,很是美观,摘下这个嫩顶,可做成十分鲜美的“蕨菜”,在荒歉的年岁中,它还可以代替主粮和菜饭充饥,帮助贫困的山农渡过艰难的岁月,所以山区农民又称它为“救命草”。
解放后,由于中国共产党的正确领导,农科工作的发展杂交水稻的普及,山区农民翻了身,时来运转,陈粮叠粮,“掘山粉”早成历史名词,掘山粉的镢头也生了锈,城里人再也吃不到美味的山粉了(目前都以蕃薯代替)。漫山的蕨草更是郁郁葱葱、生气勃勃。由于它既无空气污染,又与化肥、农药无缘,也从“救命”、“渡荒”低品位的基础上升到“充实菜篮子”,上了高贵人家的日常餐桌,走上“宾馆”、“酒楼”高级宴会餐厅,接受高级官员、老板、大款和外宾们的赞美。